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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八、不公正的比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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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八、不公正的比賽

即使賽場上再激烈也好,貴族一方的觀眾席上也增添普隆特有的生活方式,與平民一樣都愛賭博。與之不同的是,他們賭博並不賭錢,而是各種特產,作物,農奴,甚至土地,婚姻,權力,因為只有那種心跳加速的悸動,才讓他們覺得刺激痛快。

商賈有商賈間的,貴族有貴族間的,王族有王族間的,每一個層次等級都有各種各樣的賭博,一層比一層要大,似乎這一切已經成為了普隆特有的貴族生活方式之一。

穿梭於上下層席位的馬爾特還有他的仕官,他們萬分樂意的傳達著商賈貴族之間不同賭博的內容,只要有人願意參與,那麽他們將把相關的內容記錄下來,並且讓參與者打上一個指印。

“馬爾特子爵大人!”身穿絨紅貴族上衣,黑皮長褲,波浪小卷短金發,俊俏少年的召喚,畢恭畢敬的馬爾特跨過商賈席位,笑臉迎人的來到聖普羅面前“請問接下來這場是誰對誰?剛才那場太沒勁了。”

沒錯,兩名窩囊的騎士打得很難,輕輕一碰便雙雙倒地,看得沒有味道。對於這樣雙失(失格)的情況下,一切的賭局都等於無,一個銅板來便是一個銅板還,可以說是無趣的退票。

翻動著棕黃羊皮卷的馬爾特,用小刀把上面剛才無趣比賽的騎士除名,再是用手指,沿著凹凸的羊皮卷劃下“聖普羅閣下,接下來是安東尼伯爵的下臣,人稱鬣狗的湯姆爵士。”再是把指頭右挪“哦!他的對手是,喬爾聖斯堡的自由騎士,巴林·柯爾,剛效忠韋特賽林伯爵的騎士。”

勝負十分明顯,這是一場天秤傾倒的比賽“有人作賭嗎?”面對這樣的比賽,恐怕也沒有人會開這個賭局,馬爾特也只是微微的搖頭“那麽我來開一局,賭自由騎士能否活下。”

此言一出附近的人不由得膛口瞪目,就連馬爾特也大吃一驚“這……這個……”不過很快馬爾特恢覆常態“閣下,贏輸是什麽呢?”

繞了繞指頭,看了看邊上的洛桑“洛桑你有沒有什麽好的建議?”不過對方倒是對這種血腥的賭博沒有興致“唔……那麽就這樣,我有兩把銀麟檀木長弓,還有雙錐子箭四十八支,就作這個賭註,只要賭那個自由騎士活下來的,贏者將獲得。”得瑟的笑了笑“下壓的必須是精裝利器,你去起局吧!”

這麽一說後,馬爾特快書記下,把內容轉達給他的仕官們,頓時下層的貴族頓時炸開鍋一樣,仕官們忙個不可開交。

看著那些忙碌不停的仕官,洛桑小聲的問到“普羅,你竟然拿那個來做賭註,你就不怕你父親怪罪?”

“那已經是我的東西。”聖普羅十分肯定和強調的說道“要不然就不該賞賜給我。”

話沒說幾句,宮廷禮儀官便已經在介紹兩名騎士,又是歌頌普隆王的豐功偉績,又是讚頌主神。雙方的騎士也緩緩進場,一身漆黑板甲和馬甲的黑騎士,以及中庸中矩普隆常見的騎士,他們已經在歡呼聲中作好了準備。

時機似乎是被設定好,紫衣子爵馬爾特拿著他那羊皮卷來到聖普羅面前“閣下,只有韋特賽林伯爵願意作賭。”說著時已經是發現了對方不太友好的笑容“韋特賽林伯爵大人他下押一把來自東方的雙刃陌刀。”

羊皮卷上早已經是打上了對方的手印,為了體現出未來繼承公爵銘偉的聖普羅,也用一個怪異友好的笑容回敬對方,在卷上也打下了他自己的指印。

不到片刻,銅鑼的回響傳遍賽場,長長的賽場上揚起兩股塵土,騎士雙方奮勇策馬前奔,馬槍的放下黑騎士稍比對方遲,雙方越是接近,賽場形如凝固靜止,只有兩騎士在飛速相互接近。

“啪啦”脆響,瞬間同時迎來觀眾的慘叫聲和嘆息聲,更多的女性用他們的芊芊玉手遮擋眼部。

斷裂的馬槍插入到了自由騎士的脖子,貫穿而出一大片沾紅的馬槍碎片,痛苦的自由騎士只是痛苦的抽搐,沒人願意去想象他那面具之下扭曲的樣貌。馬繼續走著,人則是先是搖搖晃晃,再是失去重心裁倒地上,沙地上拖帶出一道變黑的血紅。

耀武揚威的黑騎士繞場一圈後來到了國王公爵席前,拿下了自己漆黑的犀牛頭盔“尊敬的國王殿下,各位公爵大人,伯爵大人,對於巴林騎士的死,我在此表示抱歉。”再是把目光先看了看自己的主人,又再是有意的看向韋特賽林伯爵“在此我也希望能夠派出足夠實力的人來比賽,鮮血並不適合女性。”這一句可氣得韋特賽林面紅耳青。

威武的王者指名道姓的叫到“馬爾特!”被國王直接召喚,才剛邁開腳步的馬爾特更是恭恭敬敬的快步走到普洛斯科面前。

“國王殿下,召喚下臣,請問有什麽能效勞呢?”其實這樣的召喚無非就只有一個,假惺惺的馬爾特還是故作懵然。

“接下來的是誰跟誰?”

早有準備的馬爾特在王者面前要表現出細密謹慎,躬身作禮的說道“接下來的比賽是我們公教騎士團,副騎長,威靈頓公的次子,朱利安男爵。而他的對手則是西境領主,阿諾德子爵。”

“可有人下賭?”

“有的,國王殿下,薩西德商賈間以本年豐收的羊毛和皮革作賭。尖巖城領主以農奴五十作賭註,賭阿諾德會敗於朱利安槍下。北境的領主們則是以冰山玉晶和埃蘭斯歌良**作賭註,賭阿諾德至少會被擊中三槍……”

聽著都是賭阿諾德輸的賭局,皺起眉頭的普洛斯科國王低沈地問“難道就沒有人賭阿諾德他贏的嗎?”

布滿字跡的羊皮卷上寥寥可數幾個是國王所說的,那些不值一提的賭博馬爾特還是理智地撇開“尊敬的國王殿下,鮑斯伯爵用他的純種金絲穆馬作賭註,賭阿諾德贏。”這**國王不單有,甚至比鮑斯要多,但確實沒有幾個伯爵擁有。只是在擁有者面前,這個設賭的根本就不能提起什麽興致。

自豪的胡須不由主的讓王者自梳“馬爾特,我記得你的養女雅黛兒,好像是被朱利安追求。你家可愛的女兒可是有不少追求者,怎麽樣?要不就以這個為賭註?”

低頭畢恭畢敬的馬爾特,微微擡起掛著笑容的撲克臉“一切遵從國王殿下的意願。”

“很好,以主神的裁度,如果朱利安贏了,那麽本王就送上朱利安伯爵的銘偉,然後讓他手執鐵獅(騎士團),賜封片領土給他,作為迎娶你家女兒的禮金。”確確實實的,這一些如同蜂蜜一樣甜蜜,聽得馬爾特心花怒放“要是阿諾德贏了,那麽我應該給他代為介紹一名千金,作為對他的鼓勵。”

關乎到自家榮辱的字眼,哪位嚴肅花白胡子的威靈頓公爵可是豎起了耳朵,百年歸老之後繼承衣缽的長子他並不心掛,而且現在打算讓自己的次子立戰功,以換取國王的賞賜土地,或是封侯封爵。而現在國王將要敕封朱利安爵位以及土地,這樣天賜的機遇實在千載難逢,國王的恩賜實在是寬大。

悄悄地使人傳話,再是叫隨從撥出白銀數十,一是叫朱利安不用留情,二則是暗地裏把阿諾德用的馬匹飼料,比賽馬槍換成最劣質的。同樣的做法不同的人,退下去的馬爾特也是心懷鬼胎。

禮儀官簡單的介紹完之後,雙方也已經在預備區準備出發“阿諾德大人!這個!”正準備遞上馬槍的巴隆發現了馬槍的異樣,槍柄上已經是出現裂痕。

“不礙事。”雖然嘴上是這樣說,但心中還是有一種不安和猜疑。

剛拿上馬槍銅鑼便已經響起,甚至似乎是不等阿諾德完全的準備好便是開始,結果阿諾德比對方要晚了起步,手中那似斷欲裂的馬槍拿在手十分不自在。飛速奔馳的賽道上沒有多餘的遐想,有的只是迎面而來的馬槍直指鐵盔頭部。

“啪啦”的響聲在阿諾德的鐵盔上響亮響起,“噢……”觀眾席上似乎發出的聲音,就是對阿諾德那必然的嘆息。這是賽場上阿諾德第二場第二次,準確無誤地用頭去裝上對方的馬槍,似乎阿諾德的出場就是用頭去頂馬槍一樣。

身為公教騎士團的副騎長實力不能小看,既是公爵之子又是身居要職的朱利安,這種準確度的攻擊看來毫無疑問的是絕對的實力。

對方好心的扈從上前牽住阿諾德的馬,好心的問候有沒有受傷,再是客客氣氣的體現出過多的關懷。

回到自己預備區的阿諾德便遭到了巴隆的質疑“阿諾德大人,馬槍比賽可不是用頭去比賽的,就算馬槍有點問題,也不至於……”當然,這位鐵匠脾氣是有點暴躁,但他也是對自己的主人著急“哎……大人,恕我失言了。”

吃了一記卻沒有急躁的阿諾德反安慰對方說“巴隆,你說的沒錯,不過我現在需要你去做點檢查。”

“大人請說。”表示剛才莽撞失言的巴隆微微躬身。

“幫我去看一下比賽用的相關用具,馬槍,預備品等等所有的。”為了排除有人從中作梗,或者是某些特地裏針對自己的,例如某些公爵或是伯爵,又或者那名出逃的子爵。

正好擡頭的巴隆,發現了阿諾德馬鞍下的皮帶,已經是送掉大半,用鐵環扣好的皮帶不應該這樣,嘴上沒有說什麽,只是默默地把皮帶重新系好扣緊“大人,這是一匹好馬,它會助你獲得勝利。”說著便遞上了馬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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